早上六點半,關閩的跨海大橋閘口徐徐打開。
從十年前正式通車開始,這座名為閩中大橋的跨海大橋還是第一次徹夜關閉閘口。
這座平時車流穿行不絕,氣派非常的八車道大橋如今空****的,別說輛車了,就是人……哦,來了個人。
“大哥,你好,我要過關。”
看見來人是個長著圓圓杏眼的漂亮小姑娘,丁辰急忙合上打了一半嗬欠的嘴巴,正正神色:“身份證拿來我要檢查。”又叫了聲“水嬸”,“來了個小姑娘,你給看一下。”
這裏的崗哨顯然比內陸的鬆懈很多。
穿著黑色製服的大嬸隻讓葉明曉把手上的繃帶打開了一下:“哎喲,這麽白嫩的皮膚上老長一條口子,可惜了喲,怎麽受的傷啊?”
葉明曉便露出沮喪的神色:“從外邊來時,有人拿刀搶我的東西,我奪包時被那人劃的。”
“哎喲,”臉也是圓圓的黑製服大嬸一驚一乍:“內陸真這麽亂啊,你一個單身女孩子是怎麽到這的?吃了很多苦吧?”
那個有點嚴肅的男生也關切的看過來。
兩個熱情的工作人員很快得到了一個“XX藝術學院攝影係學生跟導師同學一起出門寫生采風,卻遇上病毒曝發,同導師不幸失散,昨晚好不容易聯係上,發現同學們都已經打道回府,現在隻有自己孤身一人抵達目的地”的悲慘事實。
“你一個人到關閩,不害怕嗎?”黑製服女孩聽著故事,還同情地給她倒了一杯熱水。
葉明曉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,她無助地垂下頭:“害怕也沒用啊,現在外麵那麽亂,我可不敢往回走。”她大眼睛裏慢慢汪起了淚水:“我爸爸我媽媽也這麽說,讓我安定了再往家裏走,說關閩是海島,瘋子病再嚴重,閘門一關,也鬧不到這來,我就來了。這裏還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