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宵獵騎在馬上,看著伊河對岸的翟興一軍,久久沒有說話。
翟進戰死,此時的翟家軍全軍縞素,帶著重孝。營盤緊鄰伊河,大軍一直在集結。
王宵獵本來打算五日之後再決定如何作戰,結果對岸的翟家軍一日不停,每天都強渡伊河。戰事太過激烈,河對岸的楊進一軍都被嚇得膽寒。
此時已是十一月,河水冰冷刺骨,晚上開始結冰。翟興一軍每日涉河進攻,無一人後退。王宵獵看在眼裏,心中也是佩服不已。
太陽高升,對岸的鼓聲響起來,翟進一馬當先,再次準備渡河。
站在一邊的邵淩道:“知州,對麵又要渡河過來了,我們怎麽辦?”
王宵獵道:“這幾日情況都摸清楚了,不必再隱忍。對麵翟家軍渡河的時候,我們攻前方軍營。前方是楊進軍中的大將孟俊池,手下兵馬號稱兩千。不過經我們探查,大多都是強刺來的丁壯。楊進不似我們先前想的強大,不必再顧忌!”
邵淩叉手稱是。
看著翟家軍在河邊集結,王宵獵歎了口氣:“一軍主帥要得軍心。似翟太尉這般,不幸戰歿,全軍縞素,誓死報仇,才能算得上吧。如果我死了,不知有多少人如此。”
邵淩幾人忙道:“知州如何說這等話?我等追隨於您,必盡死力!”
王宵獵搖了搖頭,沒有再說什麽。心中自然知道,最少現在,自己是達不到翟進的程度的。翟進靠的不隻是自己威望,還有翟家家族的力量。自己家在汝州,可沒有翟家的聲勢。
見對岸號角齊鳴,翟興帶著軍隊列於岸邊,開始準備渡河。王宵獵道:“你們下去吧。聽我這裏旗鼓為令,不可散亂。兩軍交戰,以正合,以奇勝。正麵要讓敵人無法前進一步,奇兵要擊其要害。此戰以牛皋所部為奇,其餘幾軍則為正。”
幾人叉手唱諾。各自騎馬到了本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