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推門而入,見周春風站在書案邊,望向窗外,側對自己,便像往常一樣向前走。
“就站在門口吧。”周春風沙沙的聲音如冷雨滴落。
“是。”葉寒站在原地,低下頭,雙目閃動。
“咱們夜衛有明暗兩支。明的那邊,監察文武百官,處置妖魔傀怪。暗的那邊,密布全國,潛伏各處,猶如一張大網,籠罩天下。這神都城的事,有瞞得過閣老的,有瞞得過諸王的,卻少有瞞得過夜衛的。”周春風緩緩道。
葉寒狠狠一咬牙,雙腿彎曲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周大人,卑職有罪!那元王世子仗著當年元王有恩於家父,又威脅卑職,卑職被迫同意與他們合謀。但卑職敢對天發誓,元王世子隻說讓李清閑出乖露醜,狠狠教訓一頓,沒說取他性命。卑職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想殺李清閑。”
“你未入品,職官不定,安敢稱卑職?”周春風望著窗外,聲音柔和。
葉寒全身發冷。
“你知道,我原本很看重你。”周春風道。
“小人明白。若不是您,小人無論在侯府還是在夜衛,都如履薄冰、戰戰兢兢。小人若是知道您與李清閑有舊,就算死,也不會答應元王世子。真的,小人願意用一切發誓,哪怕是邪神。”葉寒滿口苦澀。
周春風咬著牙,右手握緊,又緩緩鬆開,最終一聲輕歎。
“你應該慶幸清閑活著。聽說你最近奇遇連連,找機會好好給清閑賠禮道歉吧。”周春風道。
葉寒猛地抬頭,激動道:“謝周大人饒恕!我這就想辦法贖罪!您放心,我一定讓清閑滿意,絕不辜負您的期望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葉寒起身,千恩萬謝離開。
書房中,周春風一聲長歎,沒想到自己至交托付的葉寒,竟如此不堪,原本還想悉心栽培。
“老友,當日之恩,今日了結。自此之後,我與葉寒再無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