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蕭瑟。
無比孤獨。
似這大日之下的人間,無他立足之地。
但他立地不動,卻又生人不近一般。
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,圍觀的人頓時瞠目,滿臉難以置信。
他怎麽敢在這裏出手?
這是所有人此時唯一的心思。
這可是學宮之前。
這可是修者聖地。
“他瘋了不成?他怎麽敢的?”
有人震驚,眉頭緊蹙。
“無知無畏,這不是不法之地,他這一出手,今日他就必死無疑。”
有人眼中生出冷冽寒光,對楊臨審判。
但更多的卻是保持沉默,看著楊臨的背影,怦然生畏。
而此時這種聲音,對楊臨而言卻置若未聞。
此時的他,心中所持一念,就是以一身氣血,來為自己要一個交代。
問一問他們,憑什麽他們可以高高在上,肆意定奪自己。
如果說在片刻之前,他心中還有憧憬。那此刻,人言如刀,卻生生將他的憧憬給撕裂。
“也好,我本就不該有妄想。”
既然學宮不容,那他就不入學宮。
既然世人不容,那他就不容世人。
楊臨心中湧起最後一念,算是給了自己一個交代。
下一瞬,他從儲物戒之中取出了斷刀。
斷刀之上血芒未幹,沾染的血是不朽的華章,倒映他要的天理。
斷刀一出,那跳動的寒光和楊臨的殺意融合,咫尺之間,殺意冰冷,肆虐而出。
這一瞬,那學宮的弟子,再也不敢囂張,萬念如灰。
這一刻,他所有傲慢一文不值,眼中的憤怒消失不見,隻剩下恐慌。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麽?我可是龍象境,你隻是淬體境,我若出手,你必死無疑。”
他聲音顫抖起來,盡管是在威脅,但極為無力。
若是他的境界真的能讓他有所依仗,那此時躺在這裏的就不會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