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安靜了下來，夕陽遙掛在天穹一角，殘陽如血。
學宮中也彌漫起腥風，讓人皺眉。
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戰台之上。
等血霧不散，等一戰終結。
但依舊有人能看到戰台上的畫麵，盡管血霧遮掩，但他們卻能看穿虛妄。
其中，就有伏天院主。
此刻，伏天院主的臉上陰沉如水。
他內心已經幾次被震動。
此刻之前，他從未將楊臨放在眼中，認為他不過是一個活在黑暗角落裏求生的可憐蟲。
可不知何時，他竟爬出了深淵，在這天地之間，嘶吼出自己的存在。
“不愧是楊龍圖之子，可惜，是楊龍圖之子。所以，你更該死。”
他低聲呢喃，緩緩閉上了雙眼。但一刹之後，他的眸子再睜開，隻剩下決然的殺意。
另一邊。
“好！”
楊龍梟依舊沉穩，但眼中卻帶著幾分欣慰。
“我就知道，他一定能做到。他可是三叔的兒子，怎麽可能會認命呢。”楊靈兒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，不再冰冷，這一笑，很美。
而在他們身後，同樣有人能看出這一幕。
“將軍，你似乎看走眼了。”薑沉雪美眸中煥發精光，看著楊臨，更是充滿了好奇之色。
“的確，雖然不知道為什麽，他之前明明已經陷入絕地，但忽然一瞬又重新激發出體魄，如同燃燒熔爐，玉石俱焚一般。但不能否認，他活了下來。”她身後老者回應一聲，很自然的說道，沒有震驚也沒有因為錯看而羞惱。
“那將軍覺得，要是將他帶到楚國會怎樣？”薑沉雪說道。
“公主多心了。他越是逆天，就越是該死，學宮中人不會讓他活著離開。除非……”
老者說著，眼中頓時幽冷下來。
“除非什麽？”薑沉雪問道。
“除非蓋九天撕破臉，除非楊家不再為臣，除非十年前重演……否則，他活不下去。”說完，老者就沉默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