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之上,狂風呼嘯。
雖然連續數日的降雪已經停歇,但在狂風攪動下,地麵厚厚積雪都倒卷而起,形成海浪般的雪暴,再加上濃霧,使得眼前一片白茫茫……
唰唰!
哲孥掃掉帳篷上的積雪,又拍掉氈帽上冰晶,麵色凝重望向遠方。
他的皮膚已凍得紫青,但握著弓弩的手依然堅定,雙眼也依舊銳利。
身為金狼衛,他擁有草原最堅韌的意誌。
但有些事,僅憑意誌也不夠。
齊胸深的積雪,讓戰馬無法奔馳,他和手下的金狼衛,隻能搭起高高木架,又靠著厚實帳篷和火爐,才能在這警戒。
他們是一隊哨兵。
這冥河之神傳承,同樣要付出代價,永遠無法離開冥河,但對這曹悚來說,隻要能存在,什麽代價都願意付。
張彪瞳孔一縮,
“他們,要去對付什麽人?”
在噬靈蟬瘋狂采摘下,蟠龍葫蘆內很快堆積了上萬顆,蛇榕也變得有些萎靡不振,似乎再也難以忍受,猛然收縮,順著之前大洞鑽入,轟隆一聲,濺起數十丈高的水。
諸般信息匯總,張彪已有大膽猜測。
鬼蜮冥河之上,張彪站在雲中君背上,望著下方龐大蛇榕,哈哈一笑,頓時有密密麻麻的噬靈蟬從蟠龍葫蘆中飛出,在藤蔓觸手間左右穿梭,采摘蛇魂果。
張彪坐下後,曹悚伸手一揮,從懷中取出一個酒壺,在青銅爵中倒入酒水,並且開口道:“這是忘魂酒,道友請。”
在他身邊,火羅教僧人已燃起火焰,盤膝而坐,雙目緊閉,生魂進入靈界。
令哲孥恐懼的是,遠處鬼蜮又再次出現,草原上一片漆黑,但什麽也看不見,隻聽得潮水浪湧動聲,好似突然出現一座湖泊。
想到這兒,張彪又喝了口忘魂酒,緩緩開口道:“道友已得根基,單獨請我來,恐怕不止是因為在下有些道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