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淺淺無奈對著劉氏道:“說了讓她先吃點,她非要等著娘和相公回來再吃。”
“現在好了,趕緊吃吧。”
她把圍裙摘下,“陸叔也辛苦了,趕緊上桌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
陸叔咧嘴笑,笑著笑著眼睛又冒了水。
“你又咋了?”
“我想我娘了。”
二十歲離家求醫,在外麵飄零五年,等心灰意冷回家鄉的時候,他娘已經死了兩年,爹又找了個年輕的,又生了個兒子。
後娘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,連帶著爹對他也不喜。
那個家已經沒了他的位置。
再次離開,遊**著遊**著就在落霞村落了戶。
這麽多年一個人,飽一頓饑一頓,一恍惚都四十多了。
他早忘了一家人圍著一張桌子吃著熱氣騰騰的飯是什麽滋味了。
這不,剛才一下子勾起了心事,就沒忍住。
他娘在的時候,也是這樣,雖然窮,一家子圍在一塊,爹也疼他。
當時怎麽就沒回去看娘一眼呢,害得娘臨死都在念叨他。
葉淺淺對這個老徒弟實在是無奈,越了解他,才發現,這完全是個感性老青年。
劉氏有些不知怎麽應對,夾了肉遞到他碗裏。
“他叔啊,別想不開心的了,快吃吧!”
林哥兒和巧姐兒也巴巴地跟著遞筷子遞餅
子,一本正經地安慰。
陸良又感動又不好意思,老臉發紅。
葉淺淺見此,微微一笑,出了廚房。
院子裏,蘇墨陽正端著一盆水舉高“嘩啦”一聲,兜頭而下。
這豪放的動作驚住了葉淺淺。
在她眼裏,蘇墨陽大多時候是斯文的,內斂的,就算攪拌豬食的時候,也是行雲流水,像在擺弄的是一盤濃稠墨汁,而他即將揮毫落筆一般,絲毫不見粗鄙。
沒想到,還有這麽狂放的一麵。
嘖嘖,帶著一股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