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洛陽,宮闕錯立,亭台樓宇如林。
城中偏東,巍峨古樸的八角四方樓中,容貌稚嫩,但卻極俊秀的陸煊專注的整理著一卷卷竹簡,仔仔細細的替它們掃去土灰塵埃,一絲不苟。
不遠處,一個老人和一個中年人相對而坐,老人穿著古樸長衣,看上去滿腹經綸,又如同一個鄰家糟老頭一般,沒什麽威嚴,
中年人麵容英武,但卻嬉皮笑臉的,相當輕佻。
“老師,我真不是基礎沒打好,我築玉樓若不周,神梯高聳,天門巍峨……”
“行了!”老人吹胡子瞪眼:“連【先天之精】的本質都不清晰,你這臭小子,遲早吃大虧!”
“那您與我再講講?”張陵嘿嘿一聲,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來。
老人沉默了半晌,有些恨鐵不成鋼:
“你看看你幾個師兄,再看看你……行吧,我便再給你講講!”
“得嘞!”張陵喜笑顏開,旋即想起什麽似的,對著角落整理藏書的少年招呼道:
“小陸煊,過來一並聽一聽,說不定對你以後有些好處的!”
“哦,來了。”
陸煊放下竹簡,老實應聲,快步走了過來,依次做禮:
“李爺爺,張大哥。”
“坐下聽吧!”張陵按著陸煊肩膀讓他坐下,沒好氣道:“那些繁瑣禮法不必太遵守了,跟你說了多少次了,沒這個必要。”
陸煊老老實實點頭,又老老實實搖頭,沒反駁,也未順從。
“你這小家夥!”
“行了。”李姓老人此時緩慢溫吞的開口:“聽我說法。”
張陵神色一肅,陸煊則是垂了垂頭,做洗耳恭聽狀。
“【精】,人體根本,軀殼之源,後天之精存於萬物,無有定,而先天之精有常數,生時若得三兩三,死時亦存三兩三,不增不減……”
陸煊逐漸癡迷進去,等再回過神來,眼前的老人已然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破舊的天花板,一盞昏暗電燈吊在上頭,輕輕搖晃著,發出吱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