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局勢是幾大軍'閥割據一方,明麵上維持了平衡,不輕易掀起戰亂,背後卻各懷心思,小動作不斷。
而其中最有實力的便是占領南方的裴殊言,以及占領北方的顧斯年,其他幾位各自隱有從屬之意。
二人都有野心,妄圖將對方擊潰,卻始終旗鼓相當,有來有回,誰也不能長時間占據上風。
互相牽製之下誰也不能輕易發動戰爭,幾乎每個月都會有對方派出的間'諜被抓出來狠'狠折磨,無論問不問的出情報的都被殺掉,血液幾乎都要在刑房中流出了一條小河,沒有幹淨的落腳之處。
偶爾登報時大版麵圖文並茂。
而阮軟接下來要當的就是這樣一個危險的細作。
雲香一邊說一邊恐懼的輕顫著,她曾在報紙上看到過他們慘烈的死相,隻看了一眼就吐得天昏地暗,幾天都吃不下飯。
那群人可不管是什麽性別,隻要是細作就會以最殘忍的手段對待。
“小姐,要不你跑吧。”雲香的聲音壓的很低,幾乎是氣音,靠的她很近她才能聽清,“去了裴少帥的地界後就不要管我了,你可以在那邊開始新的生活。”
“那裏是棠城,少帥的勢力沒有那麽強。隻要你小心點,少帥他肯定找不到你。”
阮軟沒有答應。
“我爹呢?”她對這個稱呼還不太熟悉,“他拋棄我了嗎?”
嘶啞的聲帶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十分怪異。
雲香一時沒有說話。
“老爺他一定是迫不得已的,應該是事態緊急,當時他顧不上……”
她慢慢的住口了,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他丟下小姐自己逃走的事實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阮軟忍著喉間腫脹的鈍痛,突然咳了幾聲,她伏在床邊,單薄的脊背彎成一個易碎的弧度。
淡淡的血腥氣在她口中鼻腔間蔓延,生理性的淚水盈滿眼眶,水意朦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