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很久之後她才進去。
顧斯年脫力的靠在戲服堆上,睫毛上也被流下的汗珠沾濕,衣服有些淩亂的掩在身上,一旁用過的東西上沾了血。
阮軟望向張副官,“麻煩你出去一會兒,我想和少帥單獨說幾句話。”
聽到她的話張副官沒有動靜,目光轉向顧斯年,他點了點頭。
屋內隻剩下她和顧斯年兩人,她走到他身前,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蹲下。
顧斯年眉眼倦怠,有些虛弱的道,“你回來做什麽?我死了對你來說不是更好嗎?還是說你就這麽擔心你那個丫鬟?”
“我雖然討厭你,但也沒有想要讓你死的意思。”
他掀起眸,唇角挑起的弧度似笑非笑。
“這次我救你,之前的事我們都一筆勾銷,以後我們也不要再聯係了。我會想辦法送你離開,你把雲香放了……”
顧斯年麵上的笑意消失了,唇線繃成一道直線,“不可能。”
“等送你離開後我就會向他坦白,少帥,我就要對你沒有用了。”
阮軟伸出手去扶他,留下的粉色小包就隨意的放在那,沒有掩飾的意思。
顧斯年大半個重量都壓在她身上,她有些吃力,足底的傷口愈加疼痛,他倒沒有掙紮的意思,隻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脆弱的睫羽纖長卷翹。
阮軟勉強推開門,張副官看著她攙著顧斯年要往外走,擋在她身前,“你要帶少帥去哪?!”
“火車站。”
他橫臂攔了攔,“裴殊言的人肯定控製住了交通,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“沒有藥傷口會感染,少帥他還能等多久?現在也隻能鋌而走險。”
張副官被說服了,他在另一邊攙著人,合力把人扶到了黃包車上。
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,等把人送到火車上中途都沒有碰上尋人的士兵,唯一的插曲是遇到了前幾日一同用過餐的鄭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