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力將他死死壓在手術台上,承受著剖骨淩遲的痛卻半點不能動,淌下的血液在地麵上積了一灘又一灘,而後匯聚在一起。
兩具血肉模糊的東西依稀能看出些人的形狀,靳淮利落的挖出他剩下的那隻眼珠,在一旁的血肉上拚好,手術刀剛要繼續落到他身上,他就徹底失去了神誌,變成了不知疼痛的喪屍。
靳淮輕嘖一聲,收了刀,“還是慢了點。”
他身上覆著一層無形的精神力屏障,濺開的血液盡數被擋在屏障外,身上幹淨的纖塵不染。筋骨分明的手微抬,紫色電光擊打在手術台上兩具人形血肉上,隻剩焦黑碎屑。
一枚透明的晶核壓在腦部位置,無屬性。
他並沒有要碰的打算。
沾滿血跡的手術刀清理幹淨後又被放回原來的位置,他沒有收回控製住研究員們的精神力,轉身。
“請等一等!”白思穎出聲叫住他,氣場微弱。
出乎意料的,他竟真的停下了步子,卻並未轉身。背影挺拔勁瘦,鬆鬆垮垮的站著,像是隨時要倚在什麽東西上般。
他看上去沒什麽耐心,她要說的話卻不能三兩句結束。
其實她也認同梁靖年的話,但又不敢在靳淮麵前再提他的名字,“您應該消氣些了吧?這次確實是我們冒犯了您,您想怎樣出氣都是應該的。但我還是想請求您高抬貴手,留下我們一條命。”
“您之前不是也從不過問實驗體的來源嗎?我們也是在老師抓到人之後才知情的,並沒有參與——”
靳淮突然轉身,疑惑道,“你在跟我講道理?”
她麵色變了變,話被打斷後還想再說些什麽,靳淮已經打開門出去,她被困在原地,和其他幾名研究員一起正對著手術台。
靳淮從褲兜裏拿出從梁靖年身上得到的解藥,眼神一掃找到喻淩,走向他時長腿跨過亂倒在地上的軀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