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色已經這麽晚了。”
阮軟把背簍的帶子往肩膀上拉了拉,撥開麵前植物的柔軟枝葉,穿行而過。
她往山下走,手上還拎著一隻白兔子,長耳朵被抓住,蹬著腿想從她手中掙脫。
這條山路她走過很多次,盡管天色暗淡,隱約的光線下她也十分熟悉腳下的路,走的很快。
拎著手中肥碩的一團,她正想著晚上要怎樣料理它,今天就是因為它才耽誤了時間,往日這個點她早就到家了。
想到一半紅燒一半烤了,她心上很是期待,不自覺咽了咽口水,腳下的步子也顯露出幾分這樣的心情。
空氣中突然飄來一陣血腥味,極重。藏在雜草間的紅色衣料進入她的視線,靠近一些後,血腥氣撲鼻,濃腥的厲害。
阮軟放下背簍,手裏的兔子卻沒地方放,一鬆手它就要跑了。她拎著兔子朝那處靠近,麵上神情緊張又有些猶豫,緊張的吞咽一下,抓著兔子的手也緊了緊。但還是往那邊繼續走去。
她大膽的看過去,渾身是血的人在雜草後壓出了一個人形印記,周圍的草上也染了紅色的血。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那人身上的是一件白衣,隻是被染成了一身血衣,好多割破的地方,破破爛爛的。
阮軟驚呼一聲,瞳孔縮了縮。
他身量很高,倒在那裏也明顯手長腳長,即便昏迷著手上也死死握著劍,手背經絡暴起。
阮軟捏了捏裙角,在他身邊蹲下,食指曲起朝著他的鼻子緩緩靠近,有些不敢放上去,怕他已經是一具屍體。
在中途頓了頓後一狠心快速去試探他的鼻息,感覺到微弱的呼吸後她才剛鬆了一口氣,手腕就被人用力扣住,還未反應過來後背就狠狠砸到地上,她悶哼一聲,冰涼還帶著血跡的長劍橫在她的脖頸,似是下一秒就要割開她的脖子。
後背火辣辣的疼,眼眶瞬間盈滿淚光,她又害怕又後悔,“我什麽都沒有做……”模糊的視線中,他沾著血汙的臉上緊盯著她的一雙眼滿是令人膽寒的殺氣,“我隻是想試一下你還有沒有呼吸,不是想害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