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桂花真是被葉黎給嚇到了,她急忙抓住了她的手,用力地捏了兩下,示意她不要說得這麽過。
那劉翠枝可是個悍婦,這名聲在機械廠裏還算是響當當的呢。
平日裏看管男人看管得很嚴,但凡發現了自己的男人和別人家的女人眉來眼去,這就等於是打翻了她的醋缸。
那醋味濃重得很,當場就會發作。
曾經有個剛剛畢業分配進廠的小姑娘因為和那個賈強多說了兩句話,說話的時候衝他笑了笑,這劉翠枝就不幹了,愣是堵著人家的單身宿舍門口一口氣罵了一個小時。
這一個小時的髒話都不帶重樣的,把小姑娘給罵哭了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險些給氣暈了。
她這樣的事兒多了去了,廠裏的女人幾乎沒有人敢招惹賈強。
興許也正是因為如此,所以,她才覺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這賈強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了。
劉桂花怕劉翠枝來罵葉黎,又不好說話提醒,所以才急忙捏了她兩下,示意她不要說得太狠了。
葉黎還覺得不夠狠呢。
於是,她又接著說道:“姐,你老是捏我幹什麽?我沒撒謊啊!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兒啊?好好的害我表妹沒地方安排著住!”
劉翠枝聽著話早已經氣得是渾身哆嗦了,她幾次三番地壓著自己的火兒,終於是壓不住了,把手裏的瓜子往桌上狠狠一扔,叉著腰就來到了葉黎的麵前。
“你說誰呢?”劉翠枝歪著個腦袋,一雙眼睛瞪得銅鈴一樣的大,兩道高高的顴骨,像是被刀子直挺挺削過似的,顯得凶相十足。
劉桂花是領教過她的厲害的,不由得吞了吞口水。
“賈強。”葉黎倒是很鎮靜,一臉的無辜,“怎麽了?我不能說他嗎?我又不是說你,你瞧你怎麽這麽激動?”
“你說他就是說我!你不能說他!”劉翠枝張口要罵,“在背後議論人覺得很不錯是吧?全天下就你自己長了一張嘴?嘴巴臭得像是糞坑一樣,張開就滿口噴糞!你是覺得人家不在你跟前,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