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趙喜梅深深歎了口氣,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扇了一巴掌,“妹妹啊,這話我是真的難以說出口,但是不說又不行。”
趙興梅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:“姐,你想說什麽?”
“妹妹,我想回來。”趙喜梅一開口,便淚水漣漣,“你姐夫那個死鬼人走了,我是怎麽都想沒想到,他竟然在外麵賭博,留了一屁股的賭債給我們娘倆啊。如今我這房子都抵了債,但還是沒還清楚。人家天天堵在我的家門口讓我還錢,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,隻能夠帶著玉蓮來這兒了。”
趙興梅聽了腦袋都大:“還差多少錢?”
趙喜梅伸出三根手指頭:“三百?”
“不是三百,是三千!”
趙興梅聽見這個數字,差點暈了過去:“三千!姐,那死鬼是瘋了吧?怎麽能賭了這麽大的錢呢?三千啊!”
這麽多錢,不吃不喝也得還個七八年吧?
關鍵是趙喜梅是在農村過日子,在生產隊幹一個月,也就賺那麽幾塊錢,這麽多錢,別說這輩子還不清楚,就連下輩子都還不清楚。
“是啊。”趙喜梅捂著臉,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,“我這一身病,恐怕也是沒有多少活頭兒了吧?我要是一死,這玉蓮可怎麽辦啊?”
“姐,你別哭了,哭也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“妹妹。”趙喜梅說著,撲通給趙興梅跪下了,“別的我就不說了,咱們是一個媽生的,一奶同胞的親姐妹,如今我有難了,你幫幫我行不行?我和玉蓮以後就不回去了,但是我們娘倆也沒有地方住,就想借住在你這裏一段日子。”
趙興梅是又心疼姐姐,卻又麵臨著巨大的困難。
“姐,不瞞你說,我家裏的屋子也不夠住的。你要是和玉蓮短暫住一陣子還能行,如果時間長了,那是真的不行。江喜馬上就要結婚了,穗穗和苗苗也需要給住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