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過聖旨後,韋應宏自然是要請欽差吃上一頓飯,作陪的是下任知府林如海,濟南知府黃維中以及府內其他官員。這頓飯吃的其樂融融,大家在席上俱是喜意。
但所談的話並沒有多少意義,隻是跟著熱鬧的勢頭說些場麵話。真正的交談還是被留到晚上,在府衙後堂另設的家宴上。
今夜是韋應宏最後一次以揚州知府的身份住在府衙,明日開始他就要跟好友林如海進行職務交接,順利的話到了下午或者後日,就會坐官船離開揚州前往京師。
晚上的家宴,出席的人不多。隻有林如海、黃維中、董清三人。本來還請了裴懷貞,不過山長這幾日身體欠佳,就托人傳信會在渡口相送。
這一頓飯,又是吃過半個多時辰。韋應宏才起身將董清、黃維中各自送走。
林如海等到他從外頭回來,已經熟練的拿出一套棋盤放在案上。
“你倒是會挑時間。”韋應宏棋下的雖然爛,癮卻大得很。看見好友的舉動,自己就主動挽起袖子坐在林如海對麵。
“下次再想找你下棋,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。”
離別在即,林如海也是難得的發出感慨之言。他特意將黑子推到對方麵前,表示今天主動讓先。
韋應宏也不推辭,笑著撚起一枚黑子落下。晚上的家宴,他喝的不多,此刻精神頭正好得很,“這話說的,等過個幾年,我們不是照樣要在京師重聚?”
林如海笑著收下好友的祝福,他的落子很是隨意。對林如海而言,韋應宏這樣的棋友,確實不值得費心勞神,“陛下是不是太急了?”
韋應宏就有些吃虧了,幾手落子後,他不得不長考後,才有空回道:“董清私下跟我說過一句,聽說是草原諸部有些不安分,就不知道他們這次是想小打小鬧,還是被另一邊的沙俄逼迫,準備跟我們奮力一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