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裴懷貞親自出麵,樂儀書院的學子,這幾日又可以抬頭出門見人了。月初的時候,李卞仗著學政的身份,以勢壓人。讓陳恒這些同窗,心中也是氣憤的很。
揚州城的人,誰不知道樂儀書院有個景安文社,又有誰不知道它跟景安日報的聯係。‘江流兒’出麵發文時,書院的學子就跟著錢大有一起下場。
局勢占優的那段時間,他們已經在書院裏讀書,當時個個臉上都有些神氣。後來李學政一出手,又讓他們跟霜打了的茄子般,焉巴下去。
直到山長替他們出了頭,大家讀書的興致都高起來,紛紛覺得自己身後有座靠山。這種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暗爽,真是誰經曆誰知道。
書院內的夫子們卻哭笑不得,生怕這幫臭小子染上惡習。最近幾日,對學子們都嚴厲的很。一些放平日不打緊的錯處,如今也被拿來大作文章。不是打手板,就是罰抄書。
這裏麵,自然有徐堇侯的授意。他不僅讓夫子們這樣幹,自己也是在講堂連連開課,拉著學子們討論著論戰的好壞。
徐堇侯希望孩子們,能不以自己的好惡看待事情。李卞的有些話,確實有他的道理。不過標點符號,也確實是個好東西。
底下的學子,自然不會說些糊塗話。當著學正的麵,嘴上都伶俐的很。隻是經此一役,書院裏所作的文章,都有用標點符號的傾向。
徐堇侯看在眼裏,也不知作何評價。隻擔心他們在六月的院試上犯糊塗,連忙把這個問題轉告山長裴懷貞。
裴懷貞聽到這個情況,也不多說什麽,拿出兩封書信給自家的學正看。信的內容一樣,寫法卻大相徑庭。
前一封,照著古文的脈絡寫法。當中隻用‘O、頓’等做符號,又有不少另起的段落做區分。文辭優美,讀之朗朗上口。可要明白其中的意思,又不得不讓人多讀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