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在揚州城的王先明,自然不會知道陳恒闖下的禍來。更不會知道,現在已有幾個學子,在村裏已租下農舍。三五成伴,每日天一亮就搬著板凳來他家門口坐著,打開書就是一陣陣誦讀。
他們深信,夫子人雖然不在村裏。可他們的付出,等夫子回來後,一定會被他所知曉。到時候肯定會被他們的吃苦精神所折服,將他們收入門中悉心教導。
這種事啊,隻要有人開了頭,便是一發不可收拾。相互暗暗較量間,倒是誰也不敢先走,誰也不敢念的小聲。
如此一來,他們整日的念書聲,就好像村頭池塘裏嘎嘎亂叫的水鴨子。真正是成為山溪村,一處難以言說的風景。
至於那始作俑者,他在琢磨自己是否要趁夫子回來前,趕緊收拾細軟跑路。可一想,自己下一站是去揚州城參加府試。
現在夫子在那?
揚州城唄。
得,真是造了孽了。陳恒幹脆認命,自己把門一關,假裝聽不到從窗外傳來的讀書聲。他隻盼望自己的夫子,在揚州能吃的開心,玩的開心。然後高高興興回家,到時候也能少生點氣。
可陳恒不知道哇,他夫子在揚州城也不開心啊。
……
……
自打王先明跟陳恒在泰興縣分開後,由柳氏帶著一路輕裝簡行來到揚州城。剛到城門口,便被不知道等候多久的林府家丁發現,將倆人請上自家馬車,直接就送到府中。
王先明到時,林如海還未放衙。好在賈氏自有安排,早早安排下人打掃好別院,讓他們在裏麵稍作休息,隻等林如海回來一同開宴洗塵。
夫婦二人簡單休息一陣,又有下人來請柳氏,說是夫人有請。柳氏丟給王先明一個眼神,示意他好好在房內休息,就出門而去。
王先明巴不得這樣呢,他這輩子怕的就是跟官老爺官夫人打交道,甚至在心中暗暗期盼起林如海晚點回來,渾然忘記了這裏是林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