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父,我不去。”
冷二郎柳湘蓮一走進辛府,才聽辛耿講完事情,就連連搖頭。他在京師多快活啊,家中無人管束,自由自在不說,故友玩伴都在此處。去了天高地遠的揚州,還有什麽樂子?
再說有錢才下揚州呢,他冷二郎又沒腰纏十萬貫。縱使去了,也是在揚州吃一鼻子灰。何況還是為一個素未蒙麵的陳家小哥,這陳恒又是何人,柳湘蓮更是聽都沒聽說過。豈肯為這樣的路人,離了京師的熱鬧繁華。
思及此,柳湘蓮連連擺手,忙做搖頭拒絕狀。十五、六歲的柳湘蓮是京師遠近聞名的人模子,什麽叫人模子呢?就是見過他的人,都恨不得長成他的風流模樣。
這少年慣來浪**,又常年習武。體形高瘦修長,白衣玉袍罩在身上更加不凡。男身女相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、幾分天涯浪子的不羈灑脫。當著長輩的麵,他坐的也是不老實,半靠半依在凳子上。
辛家去揚州之前,他就常常來辛家找素昭玩,兩人關係可謂極好。連帶著柳湘蓮也把辛耿看做至親長輩,不愛在真正的自家人麵前,拘束自己。
辛耿見他這副模樣,也不氣也不惱,他最近心情也好的很。
陛下正因為他左腳先邁進宮門,準備以籌錢、護送兩件功勞,晉升其為京師節度使。他在朝堂上的敏銳度,雖不如林如海這些文人,可也清楚自己是撿現成的便宜。
如今草原各部來犯邊疆,張、朱二將駐守要地不能抽身,又有辛家獨子投身邊關,以報君恩。
太上皇一係的人也清楚,大家窩裏鬥歸窩裏鬥,真要被外人掀了桌子,誰的飯碗都保不住。這才讓出了京營節度使的十萬兵馬出來,準備讓皇上統禦好內外,打贏這場禦敵之戰。
而把自己從揚州調離,也能方便顧載庸在揚州官場繼續安插人。兩者利弊混在一處,這才有了辛耿的撿便宜,才讓他把林如海的囑托放在心上,不得不重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