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,有湖,有風,有霧。金色的光柱,穿透巍峨的山峰走線,既照散山穀間的霧氣,也在複蘇的大地上留下瑰麗的剪影。
陳恒昨夜沒睡好,醒的也有些早。他跟信達睡一床,見弟弟還在酣睡,索性在**繼續躺一會,聽著窗外的禽鳥鳴叫。待緩過神,才悄悄下床穿衣。
小心合上臥房的門,陳恒信步在客棧附近逛著。如今已近深秋,蔥籠滴翠的武林山中,能見到一簇簇的大片大片火紅,蒼蒼黃黃之色像是在林間燃起大火,叫人望之心生澎湃。
湖上出來的風帶著颯颯凜冽,深秋的清晨,已經能感受明顯的涼意。陳恒一會駐足賞景,一會背手信步。待身體微微熱起來,他的精氣神也跟著好轉。年輕的身體就是這點好,哪怕沒睡足,照樣能神采奕奕。
走出不遠,陳恒便看到一處圍滿人的早餐鋪子。說是鋪子,其實就是在街口搭的小車棚,跟後世的小商小販沒什麽區別。身穿單色布衣的食客,大多都要趕著做活,不時就有人催促店家。
陳恒看了看天色,估摸著大家差不多都該睡醒,也擠到前麵買了幾屜包子。見他買的多,又是獨自前來。店家用油布紙包好後,還特意拿了一個布袋出來,問過客人所住的客棧後,就笑道:“小郎君隻管拿去,等你吃完了,隻管把袋子交給店裏的小二,就說是旺東家的東西。”
陳恒了然,笑著接過鼓起來的布袋。回到客棧後,他才剛進門就看到信達等在堂內。
“二哥……”
見他臉色有些擔憂,陳恒趕忙安撫一句,“起的有些早,就出去給你們買吃的了。”
“這種事,你交給我不就好了。”
“哈哈,醒了也沒事幹嘛。他們都睡醒了?”
“嗯。”
兩人並肩上樓時,都在碎碎的聊著。直到推開門,柳湘蓮見到他,才笑道:“我就說這麽個大活人丟不了。”他看到陳恒手裏的東西,便好奇的湊上來,“聞著好香,是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