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保障湖真熱鬧,前頭陳恒才拉著信達著急忙慌的跑過,後頭立馬又跟著一群黑壓壓的人殺來。他們都想去看城裏的熱鬧,隻從場麵上看,倒像是後頭的人再對陳恒緊追不舍。真要這樣說,其實也不錯。
林裏的鳥兒被這群不速之客來回驚擾,很是惱怒異常,紛紛從枝頭飛起,掠過湛藍的天空。
到了歇馬處,陳恒幾步躍上馬車,人還未坐穩,信達已經坐在車頭,揮舞起韁繩。等到健馬飛奔開,陳恒還在車內晃了晃身子。
“信達,不要急。”
受了一驚的陳恒叮囑著弟弟。
“誒。”信達應過一聲,手中的鞭子卻不停,連連抽打在馬臀上。
落後幾步的遊客們也不急,正主兒跑了,追就是。反正門口黃包車多,他們還能抄小道近路。城東的解元坊嘛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
待陳恒跟信達附近,通往坊口的路,已經被趕來的官兵戒嚴。陳恒跟信達不得不將馬車托給鄰近的商家看顧。兄弟二人下的馬來,又跟官兵稟明身份,才得了從中通行的機會。
馬歇人不歇,陳恒一路疾奔到家門口,就見到門口圍著許多看熱鬧的鄰居。另有象征身份的黃旗高掛,表示著家裏已來貴客。
陳恒在外頭先喘了口氣,又整理過衣冠,等呼吸稍稍平順。他才走到探頭探腦的鄉親麵前,拍了拍對方的後背,“大哥,勞駕勞駕,麻煩行個方便,讓我過去一下。”
“過去啥,裏麵都是人。”老大哥語氣不耐的擺擺手,“就看見個門,你湊近了,也看不到天使的模樣。”
“可我要回家啊。”陳恒有些哭笑不得,隻好耐心解釋著。
老大哥聽著聲音不對勁,忙回頭一看,立馬驚呼道:“哎呀媽,是解元公。”
他這一喊,當即讓前麵一半的人回頭。大家一瞧見正主,這才知道自己看了半天,解元公還沒回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