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住,真是大不易。
揚州會館在城東的五老胡同,此處落在外城。想要進到內城的晉王府,要走很長一段路,穿過崇文門,再沿大街一直到東四牌樓左拐,最後過幾道彎才能抵達。
李賢擔心陳恒第一次來京找不到路,特意派了馬車來接人。乘坐晉王府的車駕,一路上自然不需要停停走走,避這家讓那家。可就這樣暢通無阻,等到了地方也花去兩刻多鍾。
陳恒這樣的身份,自然沒有出門迎接的場麵。等他在下人的帶領下,走到王府中堂。就見此處坐著不少官員,曾任揚州鄉試副考官的姚自然竟然也在其中。
這堆人裏,官職最大的是戶部左侍郎:楊思恭。陳恒走進來時,楊思恭正在慷慨陳詞。陳恒在李賢的示意下,陪坐末端,與另外兩個舉子、三個進士一起。
之所以能認出這五人的身份,是因為穿著的關係。舉人的服飾有顏色之別,進士到是想穿什麽就穿什麽。能進到晉王府的,沒點身份、本事可不行。
陳恒住的最遠,來的最晚。索性就坐在最後麵的位置,看著前頭的大官們高談闊論。他聽了半天,才明白過來李賢跟楊思恭、姚自然談的是何事。
這段時間,朝堂上一直為草原部落的事情爭執不休。到如今幾個月,總算是確認下和談的大方向。
以茶馬為市的方法,曆史上多少能臣用過。現在大家在吵的是如何去做。腦袋一拍,大家都知道拿茶葉、生鹽換軍馬、羊毛。可輪到‘怎麽做,誰來做,最後誰負責’上就成了問題。
好的方法,更要有好的執行力。這個道理,大家都是懂得。隻是兩黨爭到現在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。
李賢作為李贄意誌的延伸,今日邀人來此,也是想聽聽中下層的意見。等到楊思恭抱怨完,戶部郎中周伊也出來幫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