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收到陳恒書信時,已經是建平二年的一月末。這個時節,揚州的氣溫也開始逐漸回暖。到了正午,剛在外頭走出些許汗的知府大人,脫去外衣就坐在書房內,拆起學生寄來的信。
他才看到一半,書房的門就被人從外打開。林如海都不用抬頭,就猜到來人的身份,直接笑道:“你來的倒是快。”
林黛玉皺了皺鼻子,特意晃了晃手中的單巾,驚訝道:“爹爹在說什麽?女兒是來給爹爹送東西的。”
林如海聞言,抬了抬餘光,見是條拿來擦汗的帕子,不以為然道:“哦,看來是爹誤會了。”他又看了看,見手帕上刺繡精美,又玩味道,“是你讓下人做的吧。”
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點不好,林黛玉抿了抿唇線,倒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,仍壯聲道:“女兒也是補過針腳的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林如海點著頭,自顧自低頭看信,“放下吧。”
那可不得放下嘛,林黛玉眯了眯眼睛。又討笑著走到父親的書桌旁,幫著整理桌上的擺設。才一會,她就奇道:“呀,又有人給爹爹寫信啊。”
林如海側了側身子,假裝自己沒聽見。
不死心的林黛玉,又往書桌後走去,把散亂在桌上的書籍,慢條斯理的整理起來。間隙中,她順勢撇了撇餘光,就見林如海已經折上信紙,一雙目光直把寶貝女兒瞧。
“爹——”
到底臉皮不如她兄長厚,被父親這麽一抓包,林黛玉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的紅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林如海是笑了又笑,直到笑嗆住,聲音才漸漸放緩。
見此,林黛玉也不裝了。直把手中的書籍累成一摞丟在桌上,自己抬起手就輕輕捶捏著父親的肩頭。“爹,兄長在信裏說了什麽?”
眼見嬌女使憨,林如海哼哼兩聲,又抬手指指發酸的脖頸處,示意女兒再用點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