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在林府稍稍吃過早飯,黛玉就陪著寶琴一起出了門。拜帖昨兒就遞到薛姨媽那裏,兩人在路上稍稍放緩腳步,到梨香院時正好是巳時。
寶琴會來,薛姨媽並不意外。不過她對黛玉的出現,卻覺得十分詫異。沒想到二房的侄女跟二品大員的千金,竟有如此好的交情,真叫薛姨媽看不明白如今的二房。
“伯母。”“姨媽。”
兩個俏麗端莊的女孩在麵前行禮問安,薛姨媽忙拉住兩人,和悅道:“真好真好,竟不知道你們倆是這麽好的手帕交。算上我家這個,正好是你們三姐妹的緣分。”她又見寶琴穿著男兒裝,忙問,“你這孩子,怎麽這副奇奇怪怪的打扮。”
寶琴笑而不語,隻打量過四周的擺設,忙命春雁將禮物擺在桌上,“這是爹、娘讓我從揚州帶來的禮物。小一點的盒子裏,是我在北地見著好玩的東西,特意采買來給姨媽和姐姐玩樂。”
薛瑱準備的禮物實在是多,春雁搬了一趟又一趟。不多時,桌上就壘成一摞。如此做派,又怎麽能不把薛姨媽等人看呆了眼。
梨香院隻是一處別院,它的陳設,在賈府中隻算是尋常。寶琴微妙的掃過一圈,發現比起金陵薛家老宅,更是多有不如。
如此看來,薛家人在賈府的處境,也不過爾爾。寶琴心中歎口氣,實在理解不了薛姨媽北上投親的用意。
少女的心思千變萬化,別人絕對看不出來。可寶釵卻有另一番感想,想到小時候自己跟寶琴在金陵的快樂日子,實在不欲寶琴在細處多瞧。忙出聲道:“娘,你先請兩位妹妹坐下才是。”
“啊對,你看看我……”薛姨媽還在吃驚春雁一趟趟的搬東西,這才反應過來。忙叫著黛玉、寶琴坐下。又拉住寶琴的手,詳細的問著二房在揚州的生活。
得知薛蝌考中秀才,正為明年的鄉試做準備。薛姨媽一陣唏噓,忍不住就想起自己的兒子。薛蟠這個傻貨,昨日就跟他說了寶琴會來做客,今日還隻管自己出去廝混,真叫人氣惱頭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