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李贄一句話,陳恒今日離開宮門時,手裏抱著一批從鴻臚寺緊急調來的卷案。這裏麵多是大雍立國後,跟不列顛、紅毛番等國來往的記錄。
朝廷在這方麵缺少專業向的研究人才,大多數官員對於西番的了解程度,還停留在蠻夷的固有印象上。這也怪不到任何人,萬國來朝的大國氣象,從唐朝開始就紮根在國人的記憶裏。
這片土地上的人,生來就聽聞著先輩們的口耳相傳。叫他們費心打聽天各一方的窮苦人家,還不如埋首多讀幾本聖賢書更樂意。
等在大明門外的信達,見到二哥抱著這麽多的東西出來,不免吃驚。上前幫著接過卷案後,就問:“二哥這是又接下什麽差事了?”
此處說話畢竟不方便,陳恒笑了笑,隻敷衍過一句,“回家再說。”兩人剛把東西收拾好,陳恒就見到牌樓下有一位趕車的馬夫十分眼熟。他多看了幾眼,立馬認出是薛家的下人,隻是想不起對方的名字。
陳恒緩步上前,對方卻認出陳恒,當即跳下馬車拱手道:“陳少爺,真是巧,能在這裏碰見您。”
陳恒點點頭,問:“可是薛伯父跟薛兄入宮辦事?”
“陳少爺,不是我們家老爺。”這下人作笑,解釋道,“是我們家夫人跟小姐,有幸領了宮裏娘娘的懿旨,今日得以進宮見駕。”
是皇後娘娘啊。陳恒點了一下頭,他知道該是自己替寶琴請賞的事情,有了眉目。
八、九月就開始操心的事情,到今日才得了見麵的機會。陳恒心中暗笑一聲,麵上也沒多言。隻看了信達一眼,叫他駕車等候在遠處。今日有這般巧的機會,他剛好有些事要麻煩麻煩這位二弟。
在宮門的牌樓下沒等多久,陳恒就見到兩位身著華服的母女從遠處走來。待對方近一些,陳恒立馬認出是難得穿女子裝扮的二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