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六,修竹鄉的趙老爺到鬆江府城已有兩日。此前狗娃子等人被抓走,同村的趙裏正還被請到府城,遲遲不能返鄉。趙老爺就意識到大事不妙,他在家中安排好各處事情,便馬不停蹄的趕到府城。準備打聽下新任知縣的背景來曆、情況虛實,看看是否能設法營救下家仆等人。
趙老爺雖隻是個鄉下土財主,可在府城裏也不是全無人脈。拜帖才遞入徐家,徐彪就命人將這個老朋友請到家中。
兩人剛碰麵,徐彪就抱怨道:“早跟你說了,替他們買地的事情,要多多注意著點。你但凡小心謹慎些,也不至於現在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現在那是說這個的時候,年過三十的趙老爺心中泛起嘀咕,臉上仍是慚愧道:“悔不聽徐兄所言,惹的今日之禍。哎,我心裏亦是惶恐不安啊。”
兩人愁眉對苦臉,見徐彪沒接話,隻顧著自己喝茶。趙老爺又試探道:“這新任的華亭縣令,可有什麽喜好?還請徐兄念在往日大恩,提點小弟一番。”
徐彪沒好氣道:“陳大人初來府城,我哪知道他的喜好。我看此人年少得誌,心性又比一般人沉穩。怕是個不好說話的,這幾日打起交道,這人更是滴水不漏。”徐彪搖頭歎息,“怕就怕此人好些虛名,一心想著沽名釣譽。”
趙老爺怕的就是遇見這樣麻煩的人,貪官不好對付,清官更是難纏啊。心中叫苦之際,他又從椅子上起身,痛心疾首道:“徐兄啊徐兄,你就搭救兄弟一會吧。”
“我往日盡心盡力為他們家辦事,也是想著多結些善緣門路。等到徐兄今後考遷時,也能替你使上些力氣。”
就知道胡說八道,鬼才信你巴結他們家,是為了我呢。徐彪暗罵一聲,可想著對方確實是自家跟那頭的搭橋人,還是道:“此事若想大事化小,少不得他們那邊的人出麵。老趙,你懂我意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