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朦朧,華燈初照人。多美好的詞匯啊,怎麽就會碰見薛蟠這個渾貨?薛蝌內心歎息一聲,趕緊收拾一番,上前招呼著:“大兄。”
“若不是這小二喊你聲薛大爺,我還真認不出你。”薛蟠輕笑著,吐著滿嘴的酒氣。一言才罷,又把身側的賈璉拉來介紹道,“這是榮國府的璉二哥,也是你大兄哩。”
薛蝌欠了欠身,又做一禮,“賈二哥。”
“哎,都是親戚。”賈璉擺擺手,他今夜喝的著實有些多,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,“賢弟的名聲,我亦是早有耳聞。薛家二郎的一手山水花鳥圖,在京師的名聲也大得很。”
“過譽了,過譽了。”薛蝌謙和的笑笑,又將寶琴擋在身後,正想找個理由打發了倆人。薛蟠已經激動道:“真是他鄉遇故知,我就說剛剛回來路上,一直有鳥叫聲引路。原來是客棧這頭,有你們等著我。”
薛蟠熱情的上前,拉住薛蝌的手。這對堂兄弟,穿著都是不差。偏這神態和相貌,卻有南轅北轍之妙。薛蟠要壯上許多,麵容也要凶悍些,說聲莽夫都不過分。薛蝌看上去,則更像個文弱書生、富家公子。
“蝌弟,快進來,再陪為兄飲上兩杯酒。”薛蟠伸手將薛蝌拉住,不由分說的就往屋裏拽。間隙,他又轉頭朝著寶琴道,“琴妹妹放心回屋歇息,若是餓了,隻管叫小二給你送。”
“小二。”
聽到薛蟠的吩咐聲,提燈的小二趕忙彎身湊過來,答道:“爺,您有什麽吩咐。”
“去,把你們店裏的拿手菜,各送一樣到我妹妹屋裏。記得,記我們院的帳上。敢讓我妹妹掏錢,我回頭打死你。”薛蟠的一番吩咐,著實讓小二嚇了一跳,忙點頭應道,又倉促的小跑開。
喝多了的薛蟠,見他這副模樣,更是哈哈大笑。又擺著另一隻手,示意寶琴先行回屋。他知道這堂妹若是跟著,大家肯定喝的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