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援的軍情發出已有數日,史鼎領著剩餘軍馬暫時駐紮在一處山穀。附近的兩處丘陵上,另設有兩座軍寨,與穀中大營形成掎角之勢。
期間,史鼎也命人組織過幾場突圍戰。對麵的流匪倒也聰明,人少就出來應戰。一旦大雍派出的軍馬過多,流匪當即跑的無影無蹤。等到史鼎露出率部前移的意圖,各處山林又響起巨大的喊殺聲,塵煙四起。
幾次強行突圍未果,史鼎用實際行動堵住眾將士的嘴,更是心安理得的待在大營,安心等起援軍到來。這般做法,豈能讓諸人滿意?
大家認為自己隻是誤中匪人奸計,絕對不是打不過一幫蟲豸草寇。眼下打又不打,退又無路可退。營內的將士不敢違抗軍令,私下早已怨言沸騰。
將第三波請戰的將士哄回去,被迫當起‘糊塗將軍’的史鼎,馬上責令左右侍衛,不許再放閑人進來。等他將簾子拉下,重新回到帳內。馮紫英和衛若蘭等人,正陪著水溶在聊外頭的事情。
史鼎快速的回到左側首座,對著上頭的北靜王道:“信上怎麽說?”
水溶剛剛也在跟馮紫英他們討論此事,見到史鼎發問,便把手中的密信遞過去給對方。
此信是永興節度使所寫,史鼎快速的看過一眼,更是驚奇道:“馮胖子怎麽還沒有得到求援的旨意?”
如今大軍身陷困境,離得最近的兵馬,就是永興節度使馮胖子的兩萬軍馬,以及長安節度使雲光的三萬將士。此等要緊時刻,史鼎不信李贄會選擇無動於衷,全無旨意發到這倆處地方。
史鼎在心中估算一下八百裏加急的速度,朝廷再如何商議,此事也該定下決策。他心中隱隱想過一種可能,臉上露出幾分凶狠,陰森森道:“莫不是,他們想反悔,故意說自己沒接到求援調令?!”
“不可能。”馮紫英聞言嚇了一跳,當即出聲解釋道,“世伯,我還在這。我叔父斷然不會背信棄義,叛離我們。隻要他接到陛下的調令,一定會親自帶兵,趕來響應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