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行駛到南華山腳時停下。
上南華山並無捷徑,隻有一條曲折迂回的小道,好在南華山地勢雖陡峭,現在過了冬日,這條山道少了許多凶險,倒增了幾分趣味。
南華山的主要遊玩之地位處半山腰,爬上半山腰並不難,難的是屹立於山巔之上的純陽觀。
晏修剛一看到這條登山小徑,心中登覺後悔,他不該帶祝思嘉來受這個苦。
身旁的祝思嘉卻早已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,頗有一番誓要登頂的豪情壯誌。
晏修雖不忍打壓她的興致,卻實實在在擔憂她的身子,低下腦袋悄聲問她:
“蟬蟬若是不想上純陽觀祈福,到半山腰時可以與長公主一家一起遊玩,朕會給你們安排護龍衛,安心等朕下山。”
祝思嘉堅定道:“既是特意來純陽觀為遠征的將士們、為大秦祈福,臣妾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?陛下不必擔心,臣妾隻是體寒,又不是真體弱。”
她若是體弱,還能學會騎馬、還能承受得住晏修夜深人靜時掠奪城池般的索取?
想到不該想的,祝思嘉麵頰上忽然紅得發燙。
晏修無奈一笑,抓緊她的手帶她上山:“好,蟬蟬若是走不動了,朕來背。”
晏為從另一輛馬車裏冒出。
從前的他總讓人感到無端的輕浮,可他相貌實在出眾,那抹輕浮也就被他化作飄飄渺渺的灑脫;他今日一反常態穿了件玄衣,持重得令人意外。
見到祝思嘉時,晏為下意識回避了她的視線,老老實實走上前,低著頭小聲向她問安:
“臣弟見過皇兄皇嫂。”
這晏為今日竟這般規矩?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祝思嘉急忙往後一退,撞進了晏修堅硬的胸膛,這動作顯然帶上了幾分嫌棄,她堆出個客氣的假笑:“湘王爺不必多禮。”
她背對著晏修,自然看不到晏修勾起的唇角,他笑道:“老七最近安分了不少,朕很欣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