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張太後處出來後,晏為並未將祝思嘉帶回晏修的營帳。
他熱情邀請祝思嘉隨他一起於山林間漫步。
上林苑不僅以其獵物種類繁多而聞名,更是因其不可多得的奇山異水而聞名。
祝思嘉擺手婉拒:“湘王爺,這恐怕不合禮數。”
大秦雖民風開放,但她畢竟是晏修後妃,需得處處謹慎才是。
光天化日之下和晏修的手足並肩同行,這剛從張太後帳中出來,萬一又被她抓回去立規矩怎麽辦?
晏為不以為意:“皇嫂大可放心,皇兄從不是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之人。越是無能的君王和羸弱的王朝,才越會對女子製定各種教條禮法加以約束,以此維護掌權者不堪一擊的自尊與顏麵。”
他低下頭,拿折扇遮住半張臉,神神秘秘道:“何況——太後娘娘更不會計較。”
祝思嘉對他說的這些話似懂非懂,皇室有無數樁不見天日的秘密,知道的越多,她的處境隻會越危險。
二人邊說邊走,不知不覺就走到一方帶有小小瀑布的碧水幽潭前,停下腳步。
“上次的事,妾還未仔細謝過湘王爺。”祝思嘉望著那一池清可見底的潭水,“不過妾有個疑慮,妾從前與王爺並不相識,那日王爺為何會出手相助?”
哪怕上輩子,她也隻和這個風流王爺打過短短幾次照麵。
晏為輕搖折扇,一雙含情桃花眼專注看人時分外勾人。他生得出眾,與晏修晏行二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好看,是那種一顰一笑都道骨仙風的好看。
他粲然一笑道:“那日陪同太後出現在皇兄帳中,實屬巧合。獵兔賽被皇兄交由臣來主持,臣將原本的彩頭弄丟了,等貴女們盡興要臣拿出彩頭,臣卻兩手空空。無奈之下,隻得聽從她們的慫恿,去皇兄帳內取他的貼身物件作為彩頭。”
居然是這麽離奇又合理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