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思嘉的藥效果堪稱立竿見影,任淮囫圇吞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麵上氣色登時紅潤如常,他激動道:
“祝美人今日相助之恩,任淮沒齒難忘!恩情大過天,任淮願為祝美人肝腦塗地!死而後已——”
美少年一雙星星眼裏盛滿了崇敬。
祝思嘉打斷他:“任小將軍言重了,你是大秦棟梁之才,我出手相助乃是情理之中,不必如此客氣。”
“若真想報答我,就在馬球場上發揮出你的極限,讓天下人都看看我大秦的少年英豪。”
任淮卻是真被她折服,認定了她一般猛搖頭道:
“話不能這麽說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何況今日是何等重要的日子?這場馬球賽不僅僅為我們個人而賽,更是為陛下、為大秦的榮耀而戰。”
“祝美人出手助我,亦是出手助了大秦。”
“我並非膽大之人,初擔重任就上這樣的場子,心中原本躊躇忐忑。但祝美人今日的救治與鼓舞徹底消了我那份不安……任淮是發自真心今後也願意為你而戰,我是真真切切地願為祝美人效犬馬之勞!”
任淮現在簡直對祝思嘉產生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。
為她而戰?
祝思嘉醞釀著,為她出生入死倒是不必,但今夜那個被她勾勒了無數遍的計劃……正愁無人可用。
她揚唇輕笑道:“好,我信你便是。時候不早了,咱們去馬球場吧。”
環顧四周確認無人,也確認沒有護龍衛那抹海棠色飛魚服的一角後,祝思嘉靠近任淮耳畔低聲道:
“今夜,我還真有個重任委與小將軍。小將軍若抽得開身,在慶功宴開始後第一個時辰可否替我放一把火?”
她對任淮的利用毫無愧疚之感。
前世她從祝思盈口中的惋惜中聽到,這場馬球賽大秦隊落於下風時,任淮強行上場。
結果因身體狀態不佳摔下了馬,被北涼人踩踏雙腿,大腿腿骨都暴露在外,自此成為廢人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