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老嫗死不足惜。
這隻是祝思嘉向燕王府收割的第一顆人頭。
她們一個是張茵身旁的一等嬤嬤,另一個年輕些的是祝思儀的奶娘,乃是張茵最得力的助手和惡奴。
隻不過這二人皆是目不識丁、頭腦空空的蠢物,在燕王府這種高門大戶伺候這麽些年,也該骨子裏浸出七八分和主人家相似的作派了,但此二人仍是粗鄙上不了台麵。
因此每逢重大場合,張茵便不喜讓她們二人作陪,怕她們二人鬧出什麽笑話丟了燕王府的臉麵。
即便如此,她們仗著有張茵在燕王府中撐腰,明裏暗裏克扣了母親院中不少用度,使了不少絆子。
在祝思嘉遠離燕王府近十年這段時間裏,聽祝元存說,最嚴重的一回,是乾嘉三年的冬天。
那年祝思嘉才七歲,祝元存被張茵抱去院中養著了,陪在虞氏身邊的隻有年幼的妹妹。
乾嘉三年的雪下得很大,虞氏院內準備過冬的銀絲炭,被這倆婆子合起夥扣下,反手高價拋售到府外,因此得了不少油水。
而虞氏房中隻能用劣等的灰炭,灰炭一經點燃便刺鼻熏眼,整個房間都黑煙密布。
趁著虞氏去張茵院中請安的時機,年老點的婆子又偷偷潛入虞氏院中準備偷東西。
結果她將房內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翻出什麽好貨來,反而差點驚動了因病留在房內熟睡的祝思盈。
那婆子做賊心虛,臨走前竟忘了室內還燃著炭火,順手就將被北風拍打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。
她差點害得祝思盈命喪屋內,燕王勃然大怒,本想就地發落她,但張茵掉幾滴眼淚替她求求情,那婆子僅僅挨了二十個板子,此事不了了之。
在那之後,這兩個惡奴就愈加變本加厲地替張茵為難虞氏。
一想到母親這些的遭遇……
祝思嘉收回目光,壓住嘴角的笑意,頭也不回離開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