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輩子,祝思嘉不能再讓妹妹承擔自己的惡果。
即便這次她的選擇是錯的,但她亦無悔。
算了算時間,獵兔賽已經結束,她未出席,即便晏修還未下旨封妃,但眼下流言四起,無數人都能猜到,晏修昨夜寵幸的是未來逸王妃。
她剛給晏修換好勁裝,帳外便傳來大太監撕扯嗓子的傳報聲:
“太後娘娘駕到——”
晏修臉上宛如烏雲籠罩,直接拂袖背過身去。
武帝與生母關係不睦,史官有明確記載,但祝思嘉沒想過母子二人竟是不和到這種程度。
門簾掀開,太後帶著一行人風風火火走進,緊隨她身後的人群裏,赫然出現晏行的身影。
祝思嘉迅速跪在地上行禮,一麵沉沉埋下腦袋,一麵在心中感慨道晏行真是好算計。
得他這個當事未婚夫親自出馬,才能將她和晏修的荒唐行為進一步坐實。
“陛下今日未去參加圍獵,可是有什麽不適?”
張太後滿臉關切卻不達眼底,她甚至還未發現異常,眼中無法掩飾成功的欣喜,她徑直忽略低頭垂首的祝思嘉,行至晏修身後。
晏修冷淡答道:“並無不適,太後多慮了。”
張太後展顏,繼續追問:“那就好,昨夜那個宮女可還——”
“思嘉!你為什麽會在這兒!”
突兀的男聲打斷了張太後的話。
晏行看見跪在地毯上久未起身的祝思嘉,目眥欲裂。
祝思嘉抬眸,對上那張熟悉到令她又厭又畏的臉,提前醞釀好的眼淚全部奪眶而出,聲音顫抖無助得不成樣子:
“王爺……”
縱使她做了無數次心理準備,但再見到晏行的這一瞬,強烈的恨意和鑽心蝕骨的疼痛還是讓她渾身乏力,止不住戰栗。
手上甚至有臨死前經曆的疼痛感。
“思嘉?你是燕王府祝思嘉?”
張太後不寒而栗,她現下才反應過來,跪在地毯上那名女子根本不是祝思儀!倘若是祝思儀,她早便像往常一樣跑到自己身側撒嬌了,根本不可能這般規規矩矩跪下行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