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船隻在湖中不斷深入,肉糜之霧漸漸散去,
一座難以用當前言語進行細致描述的宏偉建築逐漸顯出,
初窺之時無比惡心,
所帶來的視覺汙染甚至是膿湖的數十倍,仿佛就像無數腫瘤進行無序分裂上百年而形成的混亂產物。
這份視覺大餐甚至能將眼球給擠破,碾碎。
隨著易辰事先做好的心理準備,以及他曾經通過《皮囊聖經》看過皮廠的經驗,逐漸遏製住內心的惡心感,
借用小葡萄提供的視覺去細致品味逐漸映入眼中的龐然巨物時,
居然慢慢品味到了一種源於生物根本的藝術。
撥開腫塊、
挑開囊膜、
對這些看似無序的肉質進行逐個解析,將能得到世間萬物各種生命體的具體形態。
建築表麵的各種凸起,隻不過是采用腫脹之物替代石塊來構成一種混亂浮雕,隻要能夠理解,便能懂得其內涵的藝術,
除了萬事萬物的形態表征外,還有各種增生支架來維係這種巨物建築的穩定性,
仿佛將幾何建築學與腫瘤生物學進行完美結合,以至於看上去就能直接給人一種堅不可摧,根本不可能攻破的活體壓迫感。
不過,
易辰當前所看到的藝術學與建築學,但也僅僅隻是冰山一角而已。
癌宮屬於最早出現的源疫區之一,它從建造以來便一直都在‘進化’。
自古以來癌宮便有著專業的工程師團隊,他們在大限將至時會將自身作為‘組件’而成為癌宮的一部分繼續追求著完美的盡頭,不斷提高建築的藝術價值、生物質量、建築強度等等。
對於初來舊世界深處,與源疫區進行接觸的易辰而言可謂是太過震撼,甚至都忘記了眨眼。
另外,
癌宮並非建造於膿湖對岸,而是紮根於中央。
那些無以計數,排列於癌宮外部的‘生物管’最終匯聚於底部,呈108個巨型管狀觸須,將癌宮內部日常產生的廢料排進膿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