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死老鼠的一刻,同時也宣告李先生的生命結束,
易辰的視野間,由舊日活體文字蠕動形成的名字-【傑斯明.李(重度病者)】由肉色變成灰色。
那些盤踞於李先生體內的老鼠也在同一時刻斷氣,如爛肉般留在體內,反倒更像人類的器官。
鼠態肉體也變得毫無生機,毛發失去光澤,頸部的月印也完全暗淡下去。
呼……
易辰癱坐在地,大口喘息。
就連小葡萄都陷入短暫的虛弱,解除左手的偽裝,半埋於原來的肩膀區。
反手將一根象征生機的針劑插進脖頸,嚐試激活體內植物,慢慢修複被鼠尾嚴重咬傷的右半身。
雖說右半身傷得很重,但相比之下,易辰的狀態卻是三人間最好的。
他立即轉向身側,尤利安娜早已昏迷,氣息微薄。
這場發生於診所地下的生死對決,最讓易辰感到不可思議的,
從來都不是李先生有多強,其鼠態肉體有多麽可怕與超乎常理。
而是自己的隊友,尤利安娜小姐在那等重傷的狀態下,居然還能依靠毅力讓身體動起來,強行用針劑喚醒體內的最後一絲潛能,於關鍵時刻斬斷李先生的手臂。
“安娜小姐,別死了!”
易辰不再顧及自身傷勢,雙手貼於尤利安娜已完全凹陷、血肉糜爛的腹部。
一根根植物新芽鑽入其中,盡可能穩住傷勢。
埃德蒙也拖著廢掉的左手,跪於安娜的另一側。
他拿出一瓶不屬於組織,而是有著家族飛羽印記的橙色藥劑,
先將藥劑盡可能塗抹於傷口,再將剩餘的藥劑通過以根須注入她的體內。
藥劑塗抹的部位,肉眼可見的長出新肉並遏製病化的侵蝕,
“這樣的話至少能保住安娜的性命……藥效能持續一天,足夠我們趕回錫安。”
“埃德蒙你的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