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發出一連串疑問,古扶卻是一個問題都沒答,而是反問我:“那小姑娘的問題你解決了嗎?”
我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他說的是高佳的事。
既然是同行,那天晚上在燒烤攤,他應該也能看出高佳身上濃烈的陰氣。
我不大明白他為什麽忽然轉移話題問起這個,但高佳的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,我便道:“解決了,她在老家沾上了一隻女鬼,她們老家的人,以前幹了些缺德事,弄出了一個陰煞之地,養出了一群鬼……別提了,你怎麽忽然問起這個?”
古扶指了指我:“你麵無血色,印堂發青,唇幹耳白,精氣虧損的很厲害。我想,解決那小姑娘的事,你應該是動用了些……不屬於你的力量。”
這是高人。
一語中的。
不等我開口,他臉上露出一副不讚同的神色來,搖頭道:“凡是要量力而行,你這樣以精血祭,調動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,對身體影響很大,你家裏人沒有告誡過你嗎?”
我盯著他,年輕的模樣,八十年代的打扮,老氣橫秋的語氣,眾多違和的因素聚集在他身上,竟然有種奇妙的和諧感。
頓了頓,我道:“我家裏人都死了。”
古扶愣住了,我不動聲色觀察著他的表情。
這人和我們洛家肯定是有交集的。
如果他年紀大一些,我會懷疑他可能認識我外婆或者我父母,可偏偏他這麽年輕。
這讓我對他的來路完全吃不準。
“……死了。”古扶一直端坐的身體,在這一刻頹了下去。
他後背靠在了椅背上,嘴裏喃喃自語,那模樣,仿佛死的不是我的家人,而是他的家人。
這哥們兒到底什麽來路?
我沒打攪他,靜靜的觀察著,此時服務生已經上了早餐點心,而古扶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垂著眼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