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,舉頭望明月,低頭……日他大爺,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!”我快要崩潰了。
在這種黑暗的,沒有任何聲音的環境中,我從一開始的強行淡定,到開始東想西想,到開始回憶自己二十五年的人生,再到現在漫無目的背詩。
自從離開大學開始上班,我已經沒接觸詩詞了,腦子裏空空如也,能隨口背出來的,就是這些耳熟能詳的詞句。
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簡單,最熟悉的一首詩了。
我不得不開始繼續回憶自己的過去,回憶到我有些想吐了……
此刻,無論有多少放不下的事,我現在都放下了,因為這會兒我心裏隻有一個恐懼:我會不會一直以這種狀態,存在下去……
這是一種巨大的精神折磨,隨著時間的流逝,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把人夾在火上烤一樣。
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失常時,我忽然聽到一個淡漠的聲音,似乎是從頭頂傳來的。
我‘抬頭’,上方是一片黑暗。
那個聲音道:“洛常,你還好嗎?”
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怎麽發出來的,雖然沒有了身體,還是下意識的,幾乎是哭著回話:“我不好……我他媽是不是在做夢,老謝,老謝是你在跟我說話嗎?這不是我的幻覺吧?你再跟我說兩句,求你了,我要瘋了……”
上麵沒有動靜。
我更崩潰了:“謝驚蟄!謝驚蟄是不是你?你說話啊!來個活人啊!”
“洛常,你冷靜一點。”上方的聲音再度開口。
“好、好,我冷靜,我冷靜,你說話,隨便說什麽都行……”
隱約間,我似乎聽到了一聲歎息,然後謝驚蟄開口道:“你目前是魂體的狀態,為了不詭化,古扶將你收入了一件法器之中。這件法器是個‘陰陽葫蘆’,你目前被裝在葫蘆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