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苑中,阮陶正一麵翻著冊子,一麵聽海南說起打聽到的老夫人的事。
今日才見了淘淘,阮陶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海南說起老夫人的事,阮陶心中歎為觀止——不信命不行,老夫人這命當真是錦鯉命!
一路躺贏。
雖說旁人看來,眼下是喪子了,但旁人不知曉,她知曉啊——男主並沒有戰死沙場,老夫人日後還能添子添孫。
“……老夫人的馬吊癮很大。”海南正好說到這句。
阮陶抬頭看她,馬吊?
從男主過世到現在,老夫人差不多病了快一個月了。
整整一個月,老夫人一直窩在她同福苑裏,近乎就沒出過苑門。
聽說男主出殯當日,老夫人從醒來就開始哭。
哭得天昏地暗,不能自已。
還是方媽和袁媽半攙著,半扶著到的苑門口。
誰知都到苑門口了,老夫人還是哭暈了,最後連自己兒子的出殯都沒趕上……
所以,方媽當時隻能留在府中守著昏過去的老夫人。
隻有宋伯陪著阮陶一起,送了男主最後一程。
但當時送葬,阮陶怎麽都哭不出來。
因為男主沒死啊!
還在同女主的美好初遇中!
她哭個什麽勁兒啊……
但一側的團子一直“爹爹,爹爹”的哭個不停,一雙眼睛哭得都腫成了桃子大小。
團子站在阮陶身側,如同一個標杆性的對照組。
阮陶總不能讓人一眼看出她憋半天都憋不出幾滴眼淚來!
阮陶隻能在團子身側蹲下,全程都如慈母一般,擁了團子在懷中,仿佛自己也很悲慟,又要強得不想讓旁人看見,所以埋首在團子肩處。
聲音到位!
情緒到位!
再加上事前讓賀媽準備了一大堆圓蔥,賀媽借著遞手帕給阮陶的時候,一起裹在手帕裏。
原本團子就哭得鼻子堵塞,什麽都聞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