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毖泉,你和長歌,廷安,還有長允不同,你比他們都更年長,也有基本的判斷能力,所以有些話,和你說的與和他們說的不同。”
阮陶開門見山,“去京中有月半腳程,這月半腳程你可以像今日一樣,閑得不知所措,也可以像長歌幾人一樣,同你想請教的先生學習,更可以嚐試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傅毖泉看她。
“一個半月不算長,對有的人來說,一生的很長時間都在旅途中,但對有的人來說,也許這麽長途的旅程,一生隻有短短幾次,更或者一次,你想日後回憶起的時候,能記起什麽,那現在就去做什麽,不要後悔。”
“你是聰明人,不需要我說第二次。”阮陶說完,重新低頭看向手中的冊子,沒有再看傅毖泉人,但口中又朝賀媽吩咐道 ,“賀媽,找下第十八號賬冊給我。”
上馬車之前,阮陶就將這些賬冊畫了序號,方便在路途中的查找和批注。
她隻要記住對應的序號,而賀媽隻要記著存放哪裏,這一趟的賬冊梳理就會很快。
早前在侯府的時候,她也看過侯府的賬冊,但那個時候半算是走馬觀花,還有另一半,侯府對她也有保留,未必都給她。
反而通過這次的事,讓老夫人,方媽,甚至還未回來的宋伯對她加深了對她的信賴。
這個時候的侯府賬冊才是真正意義的侯府賬冊……
她能看到的,基本應當就是侯府藏在冰山一角之下的東西,包括但不限於不能公之於眾的,尤其是不能被朝廷看到的。
這才是一個百年世家背後應有的底蘊。
世家林立,架空了天子,掏空了國庫,也榨幹了百姓。
像傅伯筠這樣的為人,侯府都有這樣的底蘊,可想而知旁的世家和高門邸戶又該是如何光景?
古往今來,多的是王朝國庫被掏空,但官吏中飽私囊,鄉紳豪強地位不可撼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