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媽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。
阮陶又笑眯眯看向賀媽,溫和道,“賀媽,那麵鏡子遞我一下。”
鏡子?
賀媽轉身,確實見身旁的櫃子上放了一麵銅鏡。
但銅鏡……
這裏的鏡子都是銅鏡,銅鏡很重,“遞”一下不是那麽方便。
隻是夫人都吩咐了,賀媽隻能欲言又止,要說的都寫在無奈的神色裏。
阮陶剛好低頭沒留意。
賀媽咬了咬牙,雖然不知曉夫人要鏡子做什麽,但夫人要,賀媽還是頭疼得朝銅鏡的底座伸手。
“賀媽,我是要那個……”阮陶指尖輕輕指了指另一側的櫃子。
賀媽這才見到另一側的櫃子上還放了一個巴掌大的銅鏡。
賀媽早前的意外被眼下的意外頂替了。
這裏是驛館。
驛館是供往朝中往來的官吏和家眷落腳的地方,所以旅途中基本的用度驛館都會備好。
銅鏡就是其中之一!
哪家的女眷都要用銅鏡,高門邸戶家的銅鏡材質精良,做工精細;而普通人家女眷用的銅鏡無論是做工,材質還是大小,都全然不可同日而語。
驛館這樣的地方,接待的都是官宦人家的家眷,吃的是朝廷的俸祿,怎麽會這麽寒磣,隻準備巴掌大的銅鏡放屋中?
賀媽拿起來的時候,自己都忍不住先看了看。
誒,賀媽倒是出乎意料,“這銅鏡的做工竟然精致。”
銅鏡大都是放在妝奩這處的,這麽小而精致的銅鏡,都可以直接握在手裏。
賀媽早前從未想過還能這麽用,眼下忽然覺得方便。
“輕巧嗎?”阮陶也問起。
“是輕巧。”賀媽剛應了一聲,然後忽然反應過來,這前不著頭後不著尾的,夫人才不會主動問起,而且,原本驛館這處的銅鏡就不應當是這副巴掌大的模樣,夫人也更不會主動提起銅鏡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