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清早的,這是什麽聲音呀?”老夫人一麵起身,一麵問起。
兒媳告訴過她,從北上入京的這一路起,說話說一半就好了,不會有錯。
老夫人都記住了!
早前老侯爺的時候,她就聽老侯爺的話;眼下,她都聽兒媳的!
所以,她本來是嫌這聲音吵!
將她的瞌睡都吵醒了。
但聽兒媳的話,話隻說一半就好,老夫人就將剩下的半句咽回了嘴邊。
不說了。
早前的那句話力度就輕了許多,甚至,少了九成以上的不滿。
方媽不由意外。
方媽侍奉了老夫人多年,對老夫人的脾氣,性子和喜好都一清二楚。
稍後就要啟程北上,老夫人其實當是時辰醒了,但老夫人今兒個又犯懶了,不想起來。
也虧夫人安排了晨讀,曲大人問起來,也是因為府中幾位公子小姐在晨讀的緣故,要遲上一些,總比說老夫人今日想賴床來得要好。
而且,方媽怎麽會看錯?
方才老夫人的語氣和神態,分明就是嫌自己剛才被吵醒了,是有火氣在的。
但讓方媽意外的是,老夫人這回竟然控製住了,沒有將自己被吵醒的火大說出來。
幾十年了,老夫人說話這麽克製還是老侯爺在的身邊時候。
老侯爺再三提醒,老夫人才會收斂。
所以,方媽能想到的,能讓老夫人收斂的人也隻有夫人了……
老夫人眼下隻要是夫人的話,她都聽。
雖然不知道夫人是如何同老夫人叮囑的,但老夫人但凡日後說話能像今日一樣留一半,那抵京之後,麻煩至少少了一半。
收起思緒,方媽正好應聲,“是夫人帶著幾位公子小姐在苑中晨讀呢!”
阮陶同老夫人的苑子離得近。
幾個崽崽在阮陶苑中晨讀,老夫人苑中自然能聽見。
“你是說,幾個孩子,早前在兒媳跟前讀書?”老夫人方才還有些不情願,眼下就像聽到什麽奇聞一般,“嗖”得一聲盤腿在床榻上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