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毖泉愣住,郭大家,賀媽和李媽也都跟著愣住。
夫人的話像利刃一般,忽得將晴空萬裏生生撕開一道口子……
無論是口子裏的,還是口子外的,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。
在此之前,幾人好像都從未往這處這麽想過;但夫人自從夫人提過之後,每個人好像都能在心底迅速找到對應的。
而且,印象越加深刻而牢固。
如果不是夫人提起,不會有人覺得這麽有什麽不對;但夫人這麽提起,又覺得好像哪裏都透著不對。
賀媽也詫異看向夫人。
如果,夫人隻是為了逗大小姐而已,應當犯不上……
而且,夫人這次還是當著郭大家的麵,半分都沒有避諱。
除非,是夫人想給大小姐好好上一課。
其實這一路北上,每隔一段時間,夫人都會給大小姐“好好”上一堂印象極其深刻的課。
當然,也不止大小姐,還有二公子,四公子,五公子以及六小姐……
夫人就像玩點兵點將的遊戲一般,點到誰,今日就專程給誰上課,全然沒有預兆。
但都能精準打擊,並且點到為止。
響鼓不用重錘,夫人的口頭禪。
是,的確沒用上重錘。
但基本,一有機會錘煉,夫人都在錘煉,而且樂此不疲!
尤其是大小姐這處,旁的先不說,至少在為人處世,接人待物這處,眼下的大小姐同早前的大小姐全然兩個人。
日日在大小姐跟前的人興許還不覺得,但中途路過雍州,遇到侯府早前的熟識,對方說了好幾次,許久未見,大小姐是真的長大了,比早前更聰慧通透了……
這些話要反著聽。
說真的長大了,就是早前沒長大,不懂事的意思;說更聰慧通透了,就是早前愚鈍不聽,心思也沒開竅的意思。
那日大小姐的表現也一直得體,跟在夫人身側,察言觀色,知曉什麽時候說什麽,什麽時候不說什麽好,同夫人之間,已然生出了默契,都不用夫人開口,一個眼神,大小姐就知道該怎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