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輕笑一聲,歎道,“阮涎沫倒是深諳朕的性子,知曉什麽時候該找什麽人說話。朕不曾聽說盧老同他走得近,盧老怎麽會願意蹚他這趟渾水?不像盧老的作風。”
新帝說完,重新低頭,在折子上落筆,仿佛絲毫未受此事的影響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阮侍郎府中的管家姓方,與盧老太醫乃是同鄉。平日裏,二人在京中就有走動,旁人眼中看來不算親近,卻是遇事都會相互幫襯的關係。好比前年水患,就是托了這位方管家家中的幫襯,盧老太醫人不在家中,但家中的祠堂得以保全,故而盧老太醫對這位方管家很感激,兩人之間的走動也就漸漸多了起來。盧老太醫這回是衝著阮府這位方管家的顏麵去的,借花獻佛,算了阮侍郎的體麵。”
能做到今日的位置上,陸致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白給的。
盧老太醫會出現在南平侯府的新宅裏,陸致遠去之前就需心中有數,才能遊刃有餘。
“哦?”
新帝果真再次輕笑一聲,“如此聽來,倒不像是特意為之,阮涎沫是懂這些的。”
天子有天子自己的判斷,禦前行走,不必每句話都接。
有時候不出聲比出聲好。
天子果然不曾介意。
而是順手翻過折子的一頁,一麵看著,又一麵問起,“府中誰在管事?”
“南平侯夫人。”
“宅子裏亂了不曾?”
正主都昏過了,又是入京第一日。
“不曾。”
天子指尖再次頓了頓,抬眸看了陸致遠一眼,而後繼續,“聽聞南平侯府這位老夫人閑散慣了,不大理事,府中幾個孩子也不大,誰理得事?”
陸致遠當即會意,“二公子倒是安靜,不吵不鬧的,但也沒見太多主見,倒是府中的大小姐在料理瑣事,並著幾位管事媽媽在照看。”
大小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