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狐啊,你現在的行為,在心理學上叫移情。”
朱雀單手托著下巴,看向車窗外,聲音淡淡的,“你覺醒後,不得不殺死曾經深愛的繼父,你痛苦、愧疚、孤獨,這份感情不找到寄托就活不下去,而我剛好出現,於是你把這些感情轉移到我身上,僅此而已。”
絳狐聲音有些賭氣:“我知道自己是移情,不可以麽?”
朱雀沉默。
“移情很羞恥麽?”絳狐冷冷一笑:“朱雀長老你不用覺得有什麽負擔,我把你當親人,你還是可以把我當下屬,甚至一個工具人,無所謂,我不在乎,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絳狐。”這次朱雀叫了他全名:“你誤會了。”
絳狐怔住。
“我跟你說這些,不是要傷你的心。”朱雀眼神變得柔軟:“而是想告訴你,人是很堅強的生物,即便我不在了,即便某天你又變回孤獨一人,也可以好好活下去。”
絳狐緊咬嘴唇,眼眶泛紅。
“我的話,聽進去了沒?”朱雀問。
“遵命!朱雀長老。”絳狐認真回答。
“咳咳。”耳麥裏傳來無色的咳嗽聲:“非常感人的場麵,我們全車人都被迫聽完了,下次記得關麥啊。”
“我【消音】!”朱雀尖叫一聲,頓時麵紅耳赤:“太社死了,我居然忘了關麥……”
“隊長!”絳狐踩下刹車:“快看。”
朱雀朝絳狐那邊的車窗看過去,立刻皺起眉。
眼前是一片傾斜度很小的花園,有足球場那麽大。
花園裏種滿了向日癸,半米高的血霧淹沒了向日癸的一半花枝,簇簇擁擁的向日葵花,仿佛生長在在一片血海之中,畫麵透著奇異幽美。
那一柱被無數血霧藤蔓纏繞的巨大白色圓形光束,就是從向日葵花海的中央拔地而起。
朱雀目測,它的直徑至少有十五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