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手腳冰涼。
聽了嵇恒的話,他才知道自己理解的太膚淺了,隻看到了問題的表麵,並沒有真的了解到實質。
新老秦人究根結底還是利益之分。
他若是真的聽信了,不僅不能解決問題,反倒會為禍大秦。
扶蘇拱手道:“多謝先生提醒。”
“扶蘇險釀大錯。”
嵇恒麵色如常,隻是給自己倒酒一爵。
扶蘇沒有就此再問。
嵇恒其實早就給過解決之法。
就是安軍心。
唯有軍心安定,才能安定地方,眼下大秦沒有餘力去顧及太多,隻能就輕重做出取舍,新秦人也好,老秦人也罷,隻要在秦地,為秦效力,那便都是秦人,朝堂自當一視同仁。
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實現安定。
公平!
就是最大的安民之舉。
一旦有了偏移,定然會激起人心不滿。
再一遇到有心人去挑唆,秦地內部很容易發生自亂。
當年逐客令下,秦國就發生了不小動亂,當時主要影響的是官吏,眼下影響的可是關中數百萬人,這若是再爆發一次動亂,那影響可比逐客令時要劇烈的多。
若是波及到了軍心,那更是亂國之舉。
想到這。
扶蘇眼中閃過一抹惱怒。
他眼下已反應過來,當時給自己說這些的官吏,多半不懷好心,亦或者是私心過重,想讓自己代為傳話,將這些消息傳到朝中,繼而讓朝廷給老秦人予以優待,而這種優待往往會先落到官吏身上。
為謀求自己加官進爵,全然不顧朝廷死活。
這人當真該殺!
扶蘇難得浮現一股殺意。
扶蘇臉色的變化,嵇恒自看在眼中。
他微微搖頭,扶蘇對其中利害並沒看透,不過他也不想多說。
扶蘇深吸口氣,壓下心頭戾氣,作揖道:“除了關中青壯缺失嚴重,我在巡走地方時,還發現了一個嚴重的黑惡情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