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牆。
扶蘇滿臉憤懣和惱怒。
他就不認識嵇恒,何談去坑害他?
這完全是欲加之罪!
他連忙解釋道:“父皇,兒臣之前根本就不認識此人,斷不可能去陷害他。”
“兒臣屬實冤枉。”
嬴政看著神色委屈的扶蘇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道:“繼續聽下去吧,他的確看出了一些外界沒察覺到的東西。”
聞言。
扶蘇一下子怔住了。
嵇恒搖了搖酒壺,還剩最後兩口了。
他開口道:“我前麵說過,周秦間為千古之大變局,其間需要變革的東西很多。”
“大秦想真正坐穩天下,首先要解決的便是‘天下一統’,這個一統非是地界上的一統,還包含文化、思想、經濟、體製等方方麵麵。”
“大秦顯然沒有做到。”
“眼下大秦最亟需解決的問題,的確是黔首未集跟舊貴族亂法。”
“但這兩個問題隻是表象,真正的矛盾是大秦體製跟關東六國體製間衝突,這是兩種思想文化的衝突。”
“當初荀子入秦,曾留下一長文。”
“上麵連用四個‘古之’,高度評價了秦地風俗,並感歎‘故四世有勝,非幸也,數也’、‘佚而治,約而詳,不煩其功,治之幸也。秦類之矣’。”
“荀子為驚世大儒,尚且為秦地震撼,何況是尋常黔首?”
“而這就是問題所在。”
“七國異族,諸侯製法,各殊習俗。”
“戰國之際,各地因諸侯不同,治理方式不同,因而構成了不同的文化。”
“這些文化的差異,直接或間接的導致了不同地域間政治文化和治理模式的不同,而這些不同在總體上又表現為關東跟關中兩種風格的對立。”
“這種對立是大變局之下,一統的王朝必須去解決的。”
“隻不過現在落到了大秦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