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變法順序,接下來當講韓國。”嵇恒頓了一下,緩緩道:“不過我決定先講燕國。”
隔牆。
聽到嵇恒的話,扶蘇正襟危坐。
他一直很好奇,嵇恒對燕國究竟是何態度。
嵇恒皺了皺眉道:“燕國立國時間很早,早在周初就已立國,為周武王弟弟召公兒子的封地,隻是在我印象中,燕國的變法隻有一次,就是樂毅變法。”
“但在我看來,燕國的變法不該隻有一次,因為燕國存世太長了,跟周幾乎國祚相當。”
“八百餘年的時間,隻有一次變法,正常而言,根本就維持不下去。”
“昔日強盛如晉國,存世六百餘年,期間也進行過體製革新,最終還是難擋分崩命運,還有最初的齊國,也慘遭了田氏代齊,這些周初立國的諸侯國,隻進行過一次大規模改革,結果要麽崩裂,要麽被取而代之,按理是支撐不到戰國。”
“因為積弊太多,積重難返。”
“但燕國卻是個例外。”
“我雖是燕人,但年少時便被遷到了鹹陽,對燕國過去曆史了解較少,僅有的記憶便是樂毅變法。”
“因而燕國變法講的會相對粗略。”
胡亥蹙了蹙眉。
他對燕國曆史了解也不多。
自沒什麽想法。
一牆之隔,扶蘇麵色略顯尷尬。
他倒是知道原因。
秦滅燕後,因為舊怨,燕國史冊被一並焚了。
而今隻有大秦國府才存有孤本。
嵇恒雖為燕國貴族,但史冊一類,向來隻存於宮宇,並不公開對外展示,隻有那些存世數百年的大貴族,家中或許留有少量記載,至於尋常貴族,也就隻知一些大事件,時間稍長,也基本都淡忘了。
畢竟這年頭竹簡的造價很高。
沒多少貴族會把竹簡用在記錄跟自身無關的事上。
何況天下久經戰亂,很多貴族在戰亂中衰敗,族中竹簡也隨之遺失,普天下,唯有各大諸侯國的公室,才保留有較為齊全的史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