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苦笑一聲,眼中神采黯淡下去,搖頭道:“這恐怕不行。”
“大秦給不出這麽多錢。”
“這些年大秦各項工程不斷,我雖不知少府具體情況,但想來不會有太多富餘錢糧,不然大秦也不至多次征收口賦。”
“再則。”
“大秦律法嚴明。”
“不支持給錢,更沒有理由。”
“孔子曾說過:‘不患寡而患不均’,大秦就算能給關中民眾錢糧,到時關東民眾又會如何看待?情緒沸揚之下,若為奸人教唆,恐會落得天下生亂。”
“給錢是萬萬不能夠的。”
嵇恒微微額首,對扶蘇的說法很認同。
大秦現在的確給不出錢。
也不能給!
大秦這龐大的官僚體係,就靠壓榨社會底層維持,若是將部分錢糧分發給底層,隻怕本就艱難維持的朝廷,會在瞬間崩裂瓦解。
給錢也亂法。
從各種角度而言,直接給底層分發錢糧,對大秦是小利而大害。
扶蘇目光狐疑的看向嵇恒,這麽淺顯的道理,自己都能看的出來,嵇恒不可能看不出,為何他還會提出‘給錢’的建議?
嵇恒挪了挪身子,側身躺在躺椅上,用手枕著頭,開口道:“按你的話,大秦眼下給不出錢?也給不了?更沒法給?”
“的確如此。”扶蘇點頭。
“那先不論給錢與否,我再問一個問題,少府眼下有剩餘錢糧嗎?”嵇恒道。
扶蘇眉頭一皺,這已涉嫌大秦機要,本不該對外泄露,隻是見嵇恒神色肅然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道:“敖倉那邊還存有不少錢糧。”
“不過除非麵臨生死危機,不然敖倉積攢的錢糧,是斷不容妄動的。”
聞言。
嵇恒微微點頭。
他自是知曉敖倉的存在。
他也並未打敖倉的主意,隻是想知曉大秦國力。
嵇恒道:“所以你能動用的錢糧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