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男人們總是很無聊,為了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,弄出一堆幼稚的模樣。
詹嵐的視線稍稍偏轉,在鄭吒和零點扯著楚軒離開時。她敏銳地從薑玉的身上捕捉到了某種幸災樂禍的色彩。
是身上,而不是臉上。
是色彩,而不是神色。
自從兌換了心眼之後,詹嵐的視野就再也不僅限於現實或者精神中的一側。而是無論什麽時候,雙重的視野都映照在她的感知之上。
虛幻和現實相互重疊,真實和虛假不分彼此。許多過去就知道的內容在這一刻能夠看得更加透徹。而更多在過往未曾觸及的事物,則在此刻顯露眼中。
她知道了很多事——張傑隱藏著的,宛若山巒懸空一般的強大力量,楚軒隱藏著的,宛若機械鋼鐵一般的徹骨之心。薑玉隱藏著的,宛若無星夜空一般深不見底的秘密淵泉。而比起這些,程嘯思緒深處的懷念和憂愁,趙櫻空心底浮動著的茫然和無助,以及盤踞於零點意識深處,那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的悔恨自責之心……反而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了。
整個中洲隊,也就鄭吒這個放棄思考的,和牟剛這個已經看開了的人,能夠活得比較輕鬆。而李帥西則是例外,他完全地封閉住了自己,比起人類,更像是一台機器。詹嵐都不是很確定能否將他視作是中洲隊的一員,而他自己,也完全沒有向外的求助之心。
大家都很累——這是事實。能夠來到輪回世界裏的,有誰不是身心飽受折磨,從而觸及到了那層被主神宣召的門扉?
但即便是都很累的大家,卻也依舊很努力地活躍起來。互相幫助,互相支撐。然後背靠著背,向著共同的危機搏鬥到底。
——在這個團隊中,至少現在,沒有幾個人,會真正向其它人交心。
——但是,在我們這群人裏,如果有必要的話,有一半以上的人,會為了其它人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