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說,在剛聽過逼真鬼故事的人耳中,哪怕是一個跌落的水杯,都能夠讓他提起遠勝於平常的警惕。因為人的聯想能力總會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得以重重遞進,而鬼故事在許多時候都比安全守則還要靠譜。
畢竟,人類最大的恐懼,總是源自於未知——而在諸多未知中,一知半解,卻又具備確切威脅的東西,帶來的恐懼則最為沉重。
薑玉為他們帶來了一知半解,喚醒了他們心髒中的警惕,以及還未升騰至情緒表層的些微恐懼——當那金屬摔落的聲音傳到幾人的耳中時,馬特的臉色頓時發白,而兩個雇傭兵則立刻舉起了武器。
“是……是那個!聲音,它對聲音很敏感!”薑玉的聲音帶著顫抖——不是偽裝,因為事到臨頭時他是真的恐懼。被製成背包的藥劑箱早早就被他放在腳邊而不是帶在身上。而他猛地站起身來,手和腳都有明顯的僵硬。
心理準備是一回事,而身體準備又是另一回事。有很多人在車禍到來時明明有機會做出閃躲的動作,卻因為身體並不適應危急環境而當場僵直,以至於像是個木偶一般被大車小車給一波帶走。
雇傭兵們打開了武器保險,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威力強勁的突擊步槍,而不是劇情中屍潮來襲時的小手槍。男性的J.D負起偵查的職責首先上前一步,然而在他邁動腳步時,努力控製住了自己身體的薑玉卻比他更快一點。
“我……走前麵,你們盯著我……小心偷襲。”
薑玉咬了咬牙,這決定看似冒險,但實際主動出擊最為安全。因為他知道舔食者的情報,知道這種生物兵器具備一定的智力,至少能夠分清誘餌和威脅目標。
——這隻舔食者剛從冷庫裏出來……它的行動速度肯定不夠迅速。我的目的是為了讓它露出破綻,然後讓雇傭兵們將它搞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