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。
趕在下班前,路鋒上交了今天安排下來的賬目,然後他就告別了同事們,離開了租界這邊,朝著霞光裏走去。
剛走到弄堂口附近,路鋒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往日裏都是一群孩子在玩耍的地方,今天站了幾個滿臉凶相的黑衣人,在他們的腰裏還別著短刀、斧頭之類的家夥。
這幾個黑衣人臉色不善的打量著往來的人流,時不時的就攔住一兩個人下來,或問話,或揩油的。
“你,過來。”
當路鋒看到他們這些人的時候,他們自然也看到了路鋒。
其中一人直接對著路鋒喊了一句。
略做遲疑後,路鋒走了過去。
“幾位爺,有什麽事嗎?”
那個把路鋒喊過去的人上下打量了路鋒一番,開口問道:
“你小子,麵生的很啊,是最近住過來的?”
路鋒點頭道:
“沒錯,我前些日子才搬到這邊來。”
“外地來的?”
“是的,我本來是來投親的,但是親戚已經搬走了,是張哥幫我找了個住處。”
“哪個張哥?”
“就是巡捕房的張哥,張水生。”
“臭腳巡?還踏馬張哥?”
路鋒沒有頂嘴。
“行了,我問你,搬過來多久了?”
“十天左右吧。”
“哦?”
聽到這個回答,幾名黑衣人都是眼光一亮。
“小子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別廢話,趕緊的。”
黑衣人掀了掀衣角,顯擺了一下腰間的利器。
路鋒看著對方,手心暗暗握緊。
這幾個人擺明了來者不善。
“這下有點麻煩了,鋼鐵的事情才剛有些眉目,難道就要放棄這個身份了嗎?”
想到鋼鐵,路鋒就想起了明樓明公子。
這可是位黑白兩道通吃,哪裏都能混的開,就連日本人都要拉攏的大佬。